真正正地动了一下。
可是……
林噙霜余光掠过一旁站着的卫家两个妹妹。
两个小娘子都生得好,眉眼与卫景安有几分相似,可穿戴却又同初见时那个衣衫单薄,饿倒街头的卫景安天差地别,料子虽不张扬,却也贴身柔顺,披风帽檐的皮毛色泽不纯,却也厚实。
还有方才出手制服拍花子的男人,瞧他动作干脆利落,一身气势,更远非普通官兵可比。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如今的卫景安,早已今非昔比。
他如今有官身,有前程,是真正年轻有为的郎君。
当初卫景安寒微时,她尚怕被他缠上不得安宁。
如今他有了官身和权势,一旦知道当年真相,知道自己胆大包天骗了他的身子,偷了他的种子,焉知不会恼羞成怒,蓄意报复?
至于趁着卫景安对她余情未了,干脆带着儿子嫁了他?
更不可能。
枫儿已经姓了徐。
这些年得了母亲真正的疼爱,连带着她也被视如己出,成了徐宅真正的姑娘。
母女二人,祖孙三代,三年来的情分可谓与日俱增。
若她此时带着枫儿改姓,认祖归宗,徐氏未必会拦她,可心里难免要寒。
更何况,男人的心意,从来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今日看着一片真心,来日又如何?
再说前程。
如今卫景安自是看着前程大好,一片花团锦簇,可还是那句老话,所谓仕途,未到最后,难见分晓。
若她将来人老珠黄,遭到厌弃,又恰逢卫景安也踏上父亲的老路,登高跌重,而她又失了徐氏之心……
那她这三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岂非又成了一场空?
她要富贵。
可她要的是安稳的富贵。
山穷水尽时,她自是要拼上一切去赌一次。
既得老天怜悯,赢上一次便也够了。
要再贪心不足,押上全副身家放手一搏,便是蠢了。
转念不过一瞬,她心里已打定主意。
林噙霜慢慢低下头,像是被他这句话打动,又像是为难到了极处。
卫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