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腿往后退。
赵清禾却动不了。
她的鞋底像被什么东西粘在地上,脚边那片影子越来越黑,黑得像一滩污水。
那只灰手又从影子里伸出来。
这次不是一只。
是两只。
一只抓她脚踝,一只抓她小腿。
赵清禾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掌心黑印骤然收紧,胸口那道刚开的气门也跟着发烫,热意沿着肋骨往上冲,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黑玉牌的低冷声音贴着脑子响起。
“镜中索命。”
“低头即认亲。”
“入镜即替死。”
我心里猛地一沉。
认亲。
替死。
这东西不是单纯冲赵清禾来的。它在找一个能替它死的人。
而赵清禾刚才看见了它。
她已经被盯上了。
“沈一衡。”
赵清禾声音发抖,却还在努力稳住。
“它是不是要我进去?”
我没回答。
因为电梯里的镜面正在变。
镜子里的寿衣女人一点点转过身。
她转得很慢,像脖子已经断了,只能靠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硬掰回来。
她每转过一点身,赵清禾脚下那片黑影就猛地收紧一分,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拖着她往电梯方向挪近一寸。
赵清禾身体被拖得前倾,鞋底在地砖上刮出刺耳声。
我死死拽着她,肩膀都被扯得发疼。
可我刚开气门,体内那点气还乱得像一团火,根本不够和这东西硬耗。
灰雨衣老人站在门口,黑伞垂着。
他看着电梯里的镜子,眼神第一次沉了下去。
“老先生。”我咬牙问,“怎么破?”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伞尖,在地砖上轻轻一点。
伞尖落地的一瞬间,走廊里的水汽像被压住了一点。
“她低头,看见脚下手,就认了路。”
“她进镜,镜中人就能出来。”
“要断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