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影留下的冷意贴着地面,被病床轮子一碾,像薄薄一层黑水,跟着我们往前走。
人安置进病房后,苏晚棠先把闲人拦在外面,又重新看了一遍监护。
护士调整输液,保镖守住门口,赵清禾靠在床边缓气,谁都没有再乱说话。
那几分钟被拖得很长。
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病房里的沉默才被踩碎。
不是医护。
是高跟鞋。
踩得又稳又快。
所有人都回过头。
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腰细得惊人,黑色裙摆贴着腿线轻轻起伏,走近时自带一股不容人轻慢的气场。最惹眼的是那张脸,妆不重,却艳得很锋利,眼尾微挑,像天生带着一点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冷。
她手里提着一只旧木匣。
木匣边角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是老物件。
赵清禾看见她,神色明显缓了一下。
“柳姨。”
柳姨脚步没停,目光先从赵清禾发白的脸上掠过去,随后才落到我身上。
“清禾电话里说,你们急着找老药和旧炉。”
她把木匣往椅子上一放,直接打开。
一股浓重药香立刻散开。
里面躺着半截发乌的老参,一尊成人双手才能环住的青铜旧炉,还有三片薄得像纸的暗金药叶。
我瞳孔微微一缩。
这女人一出现,就把我最缺的三样东西带来了两样半。
柳姨抬眼看我,红唇一勾,笑意却不深。
“药我能给你,炉我也能给你。”
“至于能不能用,得看你自己。”
我没接她的话。
因为就在木匣打开的一瞬,我掌心那本旧册子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整本。
是我刚扫见过的那一页。
我低头一看。
旧册子边角无风自动,竟自己翻开了一点。
下一秒,掌心那道伤口忽然一热。
血珠顺着掌纹滴在册页边上,没有滑开,反而被纸面一点点吃了进去。
我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