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母亲抱着林怀远,缓缓坐在干草堆上,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坚定。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们母子俩的日子,会更加艰难,祖母会更加刁难他们,林墨也会伺机报复,可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懦弱,不会再任由他们欺负——为了怀远,为了战死的丈夫,她必须坚强起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拼尽全力,护着怀远活下去。
林怀远靠在母亲的怀里,渐渐闭上了眼睛,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但他的意识,却依旧清醒。他能听到母亲轻轻的啜泣声,能感受到母亲温热的抚摸,能闻到柴房里浓烈的霉味、柴腥味,还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和战乱声响,比在之前的土坯房里听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心悸。他能感觉到,柴房里的风越来越大,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吹得茅草簌簌作响,也吹得他浑身发冷,身体的疼痛和寒冷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蜷缩得更紧了。他能隐约想起,母亲刚才捡进来的那件薄衣,被放在了柴草边,可他连提醒母亲给自己盖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寒冷肆意侵蚀着小小的身子。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林墨,祖母,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今日之痛,我林怀远,必定会加倍奉还。我不会活不过三天,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乱世里,站稳脚跟,护好我的母亲,找到属于我们的生路。
半昏迷中,林怀远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熟悉的基因数据,浮现出西晋永嘉之乱的南迁路线,浮现出父亲战死沙场的悲壮模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掌握的基因知识,或许不仅仅是他前世的研究成果,或许,也是他和母亲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或许,也是拯救那些流离失所的河洛遗脉的关键。
只是,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奶娃,身体虚弱,手无缚鸡之力,连喝一口药都成了奢望,想要利用基因知识活下去,想要保护母亲,想要拯救河洛遗脉,无疑是难如登天。可他不会放弃,他会一点点积蓄力量,一点点等待机会,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承受更多的磋磨和苦难,他也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绝不回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怀远在母亲的抚摸下,缓缓陷入了沉睡。在梦里,他回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