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不甘与怒火,像一团小火苗,在胸腔里慢慢燃烧,与身体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既痛苦又清醒——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任人欺凌,哪怕此刻势单力薄,哪怕身体虚弱不堪,他也要守住自己的骨气,守住身边这个唯一的母亲。
就在这时,土坯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更浓烈的尘土气息涌了进来,伴随着一阵轻快又带着几分嚣张的脚步声。林怀远费力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相对整洁的粗布短褂,头发梳得还算整齐,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与骄纵,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正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少年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陶瓶,瓶身简陋,却能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草药味——那是这个家里唯一能找到的、用来治风寒和外伤的草药,是母亲之前求了祖母很久,祖母才勉强同意让家里的药童熬制的,本该是给虚弱不堪的林怀远喝的。
是林墨,他的小叔子,祖母最小的儿子,也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因为父亲战死沙场,祖母将所有的偏爱都放在了林墨身上,把对父亲战死的怨气,全都撒在了林怀远和母亲身上,而林墨,也仗着祖母的宠爱,从小就肆意欺凌林怀远,把欺负这个没爹的侄子当成了乐趣。以前的林怀远,因为年纪小、身体弱,又没有父亲庇护,母亲也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林墨打骂、捉弄,久而久之,林墨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越发不把林怀远放在眼里。
林墨刚走进门,目光就落在了瘫在干草堆上的林怀远身上,看到他肿胀的脸颊、嘴角的血丝,还有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戏谑,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更加刻薄。他晃了晃手里的陶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故意走到林怀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哟,这丧门星还没死呢?我还以为祖母那一巴掌,就能把你扇断气了呢。”
林怀远的身体猛地一僵,胸口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哪怕头晕目眩、浑身疼痛,他也依旧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冷冷地瞪着林墨。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和怒火,丝毫不像一个三岁奶娃该有的眼神,反倒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带着几分威慑力,让林墨下意识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林墨就反应了过来,心底的戏谑更甚,他俯下身,故意将手里的陶瓶凑到林怀远的鼻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