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谷里的薄雾还未散尽,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湿气,缠绕在营地周边的树木上,凝结成晶莹的露珠,随风轻轻滴落。临时住地的田边,早已热闹了起来,族人们三三两两围在昨天开垦好的土地旁,有的拿着打磨锋利的石头,小心翼翼地翻挖着泥土,有的蹲在地上,学着林怀远昨天演示的样子,分拣着野菜种子,还有的提着水瓢,从泉水边舀来清水,细细地浇灌着刚播下种子的土地。
林怀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小小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认真,没有丝毫孩童的嬉闹。他时不时地停下脚步,弯腰查看族人翻挖的泥土,纠正着他们动作上的偏差,耐心地讲解着注意事项:“王伯,您挖得太深了,半尺就够,太深种子不容易破土;李婶,种子撒得再匀一点,太密了后期会争夺养分,长得不好。”
族人们大多一脸恭敬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眼神里满是信服。经过昨天的农耕演示,林怀远在族人们心中的地位早已悄然改变,再也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只会耍小聪明的三岁孩童,反而将他当成了能带领族群走出困境的希望。就连之前那些极力拥护老族长、嘲讽过林怀远的族人,此刻也收敛了往日的傲慢,认真地跟着学习,偶尔遇到不懂的问题,还会主动上前请教,语气里满是谦逊。
林玄站在田边的一块石头旁,目光温柔地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儿子,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石斧,随时准备帮着族人砍伐树木、修整工具,脸上的疲惫早已被心中的希望取代——他知道,有怀远在,林家一定能熬过这乱世,一定能在这片山谷里站稳脚跟,重新崛起。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老族长林苍和林墨,却显得格外格格不入。林苍依旧穿着那件象征着老族长身份的深色长袍,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拐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满是戾气与不甘,死死地盯着田边忙碌的族人们,尤其是盯着林怀远的身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墨站在林苍身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脸上满是阴鸷与慌乱。他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昨天被林怀远当众打脸的场景,那些族人们嘲讽的目光、林怀远从容自信的模样,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