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全舰切换为近距离格斗模式,把全部能量注入舰体正面装甲,以最高速度冲向永夜号。用舰体撞击是域主级对界主级唯一可能造成伤害的方式——不是因为他能撞穿界域,而是因为近距离撞击可能产生足够强的空间扰动,短暂干扰界域的稳定性。两艘旗舰在麒麟星轨道上擦身而过,舰体没有直接接触,但界域与舰体装甲之间产生了剧烈的能量摩擦,迸发出的蓝白色电光在两舰之间的空隙里炸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但域主级终究是域主级。何成局的界域在承受了三轮全速撞击后依然稳定。他在第四轮接触前的一瞬间缩小了界域范围,把原本覆盖整艘永夜号的保护层压缩到舰首前方一个直径不到百米的极小区间,然后在这个区间内释放了定向空间坍缩。荷鲁斯的旗舰舰首三分之一的结构在这一击中被捏成了一颗密度堪比白矮星的金属球,舰体后半段因为突然失去前部质量而剧烈翻滚着飞出了麒麟星轨道。舰桥里的警报声震耳欲聋,所有显示器同时闪烁着赤红色的故障警告。荷鲁斯被冲击波震飞撞在指挥舱后方的舱壁上,军装的右袖被撕裂,右臂上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扭曲的金属甲板上。何成局的声音通过公开频道传进太阳神号残骸的每一个角落,不是耀武扬威,不是逼降,是一种很平的、很沉的、带着某种跨越立场的共通的倦意:“荷鲁斯,你的穿插战术很像两百年前的一个人。那个人后来成了我的第二舰队第一任司令。他已经战死了。你可以选择和他一样的结局——或者换一种。”
荷鲁斯从扭曲的金属甲板上站起来,用左手捂着自己骨折的右臂,对着通讯器用赤道帝国平民的口音说了一句话——不是对何成局说,是对全舰队所有还活着的赤道帝国士兵说:“我是荷鲁斯。禁卫舰队指挥官。我命令——所有部队,放下武器。麒麟星已经守不住了。你们不需要陪我死。这是命令。”然后他关掉全舰队频道,单独接通了何成局的通讯线路。他的声音沙哑而坦率,说他不是贵族,不是皇室,他只是一个从矿星上爬出来的兵。以前他以为爬得够高就能改变规则,但现在他知道了——规则是别人定的,无论爬多高都是在别人棋盘上走棋。何成局在通讯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他有什么条件。荷鲁斯看了一眼自己骨折的右臂,语调平淡地提出了两个请求:一是请允许在战后见阿克纳顿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