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浅浅地颔首,身影渐渐消失在侯府的朱漆大门之后。
两人前脚刚回到绮香阁,魏氏院里的翠娥就过来传话,说请少夫人到德寿堂叙话。
陆妙容来到德寿堂,就见厅上魏氏正拉着一个粉衣罗裙的女子说话,彼此亲近,有说有笑。
“儿媳见过婆母。”
陆妙容先上前一步行礼。
魏氏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主母的派头拿得十足。
“妙妙来了,坐吧。”
说罢仿佛看不见面前只有他们坐着的两个圆凳一般,继续拉着女子闲话家常。
一般家里媳妇儿碰见这种情况,心里就明白是婆婆要让自己站规矩了,只会低头在旁听训,有的甚至还得帮着端茶倒水,侍奉左右。
但陆妙容显然并不属于这个“一般”的队列。
她左看右看没发现多余的圆凳,立刻就吩咐翠娥道。
“去给我搬把椅子来。”
翠娥微怔。
“什么?”
还没有哪家媳妇儿敢这么明目张胆跟婆婆作对的,何况是重视规矩的侯府。
魏氏也跟吃了苍蝇一样泛着恶心。
她到底是真的缺根弦,还是在故意跟自己作对。
这个功夫,陆妙容却再次开口催促。
“没听到婆母的吩咐吗?这里没有凳子,难道让我坐地上不成?你到底学没学过规矩?”
翠娥震惊。
没学过规矩的人竟是她呗?
鸣玉在一旁偷笑。
这老虔婆还真是不长记性,几次想磋磨小姐不成,吃亏了却还不死心。
她那种软刀子只能对付懦弱守规矩的深闺妇人,可拿捏不了她家小姐。
活该你被气死,嘻嘻。
翠娥略有些不敢置信地向魏氏轻声请示。
“夫人?”
陆妙容却再次厉声开口。
“现在是我与你说话,你问婆母做什么?”
原本预想的计划被打乱,魏氏不想跟陆妙容再在此事上纠缠,于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照她说的做。”
不一会儿,翠娥搬了内间的梨木圈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