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青年按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砸下去。旁边几个人想拉架,却又怕被牵连,只能退开。
“我说了别碰我!” 光头男人吼道,“听不懂人话?”
“他只是害怕!” 有人喊。
“谁不害怕?” 光头男人抬起满是血的拳头,眼神凶得像野狗,“害怕就能往老子身上爬?害怕就能抢路?这里不是你妈怀里!”
他的中文被同步成所有人能理解的意思。
大厅里很多人看向他,恐惧中夹杂着另一种东西。
依附。
暴力在混乱初期很容易获得权威。尤其当规则还没明确时,能打的人会被误认为能带人活下去。林烬看到有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悄悄靠近光头,像在寻找保护伞。
许微澜皱眉:“他会打死人。”
“现在死一个,能吓住十个。” 沈砚冷淡地说。
许微澜看向他,眼神冷了些:“所以你觉得没关系?”
“我觉得你过去,会多死一个医生。” 沈砚说。
许微澜嘴唇抿紧。
林烬没有插话。
他知道许微澜想救人,但沈砚说的是事实。这里没有警察,没有医疗器械,没有秩序,只有外星执行单元和一群被剥离社会身份的人。和平时代的道德反射,在这里很可能变成死亡按钮。
但如果所有人都彻底放弃底线,下一秒他们也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消耗品。
这就是炼狱最恶心的地方。
它还没宣布规则,就已经开始筛选人性。
黑人青年被打得不动了。光头甩了甩手上的血,喘着粗气站起来。他环视四周,像刚刚占下地盘的野兽。
“都听着,谁想活,就跟我站一块儿。谁敢滋事,别怪我不客气。”
有人用俄语骂他,有人用法语哭,有人用日语反复说 “开什么玩笑”,有人双手合十祈祷。语言同步让这些声音同时进入林烬脑海,混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精神噪音。
他看到了世界各地的人。
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东亚女生抱着膝盖缩在地上,可能还不到十八岁;一个满身纹身的拉丁裔女人把一枚十字架咬在嘴里,目光却比许多男人更狠;两个北欧面孔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