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日,如同慕容山庄此刻的境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庄外的讨伐之声从未停歇,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士围堵在庄门之外,刀光剑影映着烟雨,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穿透雨幕,撞在慕容山庄的朱红大门上,也撞在每一位慕容弟子的心上。庄内,气氛凝重如铁,弟子们日夜值守在墙头、庄门,手中紧握兵器,神色警惕,眼底却难掩疲惫与惶恐——他们知道,七日后的十里坡,便是生死存亡的决战,面对天下武林的群起而攻,哪怕拼尽全庄之力,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映着慕容秋苍老而坚毅的面容。他依旧身着那袭青色锦袍,只是衣摆已被雨水打湿少许,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愈发刺眼,手中的长剑始终未曾离手,剑刃上的寒光,比殿内的烛火还要清冷。他站在大殿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望着庄外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沉思与凝重。三日来,他日夜不眠,一边安排弟子加固庄防,清点庄内兵力、兵器与粮草,一边思索着破局之法,可无论如何盘算,眼前的困局,都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与整个慕容山庄,牢牢困住。
“掌门,弟子们已经加固了庄防,墙头增设了箭楼,庄门也用巨石封堵,粮草与药品也已清点完毕,足够全庄弟子支撑十日。只是……”一名核心弟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只是庄外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如今已有近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武当、峨眉、昆仑三大门派的精锐弟子,也已陆续抵达,看这架势,七日后,他们必定会全力强攻,我们……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慕容秋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的弟子们,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眼中带着恐惧,却依旧强装镇定,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他心中涌起一股愧疚,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有力:“我知道,如今局势艰难,强敌环伺,我们身陷绝境,但我们慕容山庄,世代坚守侠义之道,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欧阳长青与骆一禾的阴谋得逞,让慕容山庄蒙冤受辱!”
“可是掌门,”另一名弟子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急切,“欧阳长青与骆一禾伪造的‘铁证’确凿,密信、药鼎、假残页,还有三大门派长老的尸体,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