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修剪刘海时落下的发丝,在慢镜头下呈现美妙的抛物线。
最珍贵的画面停留在去年冬至:曲幻在器材室门口捡到了顾梦涵遗落的笔记本,他戴着乳胶手套翻阅时,发现夹页里贴着张她的照片——那是校园报刊登的钢琴比赛获奖照,她在自己的锁骨位置画了个俏皮的表情,旁边批注:“此处应有吻痕”。
不久后的某一天,秦羡之发现了曲幻的秘密。他捏着曲幻打印的顾梦涵课表,腕间的星空表闪烁如捕兽夹:“帮我伪造个音乐才子人设,不然就把监控记录交给教务处。”
曲幻为秦羡之编写了完美的虚拟恋人剧本:在凌晨三点发送古典乐评,用顾梦涵随笔里的比喻解析德彪西;根据她的月经周期定制“巧合”的偶遇路线;甚至设计出那瓶“虚构月光”香水。
确诊重度抑郁后,那天曲幻来到了天台,坠落前的0.3秒,他耳边仿佛听见顾梦涵在嘴里哼唱《暗恋圆周率》。风衣口袋里检测报告被血浸透,诊断结论栏的“双相情感障碍”正在分解成氨基酸链。着地瞬间,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器开始自动播放,那是他用二十年生命谱写的、永不终结的沉默乐章。
警方清理现场时,父亲烧毁了曲幻卧室里近百张顾梦涵的照片。但他不知道,那本被当作遗物的谱曲本,实际上是用她丢弃的草稿纸装订而成,荧光笔批注在紫外线下显形为他的自白书。背面是他用研制的隐形墨水书写的最终告白:“在你观测我的327天里,我也在量子层面重构了你的宇宙。”
毕业证发放日,李康年在教务处角落发现捆被遗弃的档案。刘微末的助学金申请表上,紧急联系人栏被刀片刮去,底下隐约可见苏沫沫的手机号。在家庭情况说明里,歪斜的字迹写着:“父亲矿难赔偿金被用于治疗母亲尿毒症,现需每周三次血液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