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鹰重新扁在手里,继续往前溜达。
沙半鸡这玩意儿有个毛病——飞行距离不远,受了惊也不会飞太远,一般都是飞到附近的地方躲起来。
刚才那一群跑了,肯定就在河对面那片灌木丛里。
陈满仓绕了个小圈,慢慢靠近河对岸。
果不其然,隔着几十米远,他就看见那片灌木丛底下影影绰绰的,那些沙半鸡又落下来了。
他手里的苍鹰也发现了,脖子一伸,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浑身的毛一紧,整个鹰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陈满仓蹑手蹑脚地往前靠。
这次他不敢靠太近——刚才已经惊过一次了,这群鸡肯定比上次警觉。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离鸡群还有十来米远,就停下了。
右手平端,瞄准,扬臂——
苍鹰离手!
那群沙半鸡这次反应快了不少,鹰刚出手,它们就从灌木丛里扑棱棱飞了起来。
可那苍鹰更快。
只见它在半空中猛地一个翻身——翅膀一收一展,整个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凌空就抱住了一只刚飞起来的沙半鸡!
“我操!”
陈满仓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鹞子翻身!
他在黑瞎子岭跟老猎人学了那么多年,见过鹰抓兔子、抓野鸡,可这种半空中翻身抱鸟的动作,还真没亲眼见过几回。
那苍鹰抱着沙半鸡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子。
等陈满仓跑过去的时候,沙半鸡已经被按得死死的了——还是一只爪子按头,另一只掐着翅膀根儿,跟头一回一模一样。
陈满仓蹲下来,心里美得不行。
这鹰,真是个宝贝。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只老演员——那只已经被啃了好几口的斑鸠,往鹰爪子上一盖。
那苍鹰松了爪子,低头又啃斑鸠去了。
陈满仓把第二只沙半鸡摘出来,用袜子捆好,塞进背包。
两只沙半鸡,一只斑鸠。
一早上功夫,三只猎物。
这在靠山屯,够一家人吃好几天了。
陈满仓把鹰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