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喂了口水,那苍鹰站在他手上,毛蓬松着,眼睛半睁半闭,看着有点累了。
他心里有数——今天不能再放了。再放下去,鹰体力跟不上,万一失手伤了锐气,得不偿失。
按照老辈人的规矩,这时候就该让鹰吃饱,回家压食儿,继续架着闯脸。
可陈满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鹰天赋这么好,要是按部就班地训,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有的鹰胆大,就得早点儿放;有的鹰性子稳,就得慢慢磨。
这只苍鹰,显然是胆大、性子猛的那种。
三天就成鹰,两天就出围,这速度已经够快了。
可陈满仓总觉得,还能再快点儿。
他正琢磨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满仓!”
陈满仓回头一看,陈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村那边走过来了,手里拎着个锄头,像是要去地里。
“爹,你咋来了?”
“我寻思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陈大山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他手里架着的鹰,又瞥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背包,“抓着啥了?”
“两只沙半鸡,一只斑鸠。”
陈大山愣了一下,烟袋锅子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三只?”
“嗯。”陈满仓点点头,“这鹰好使,一早上连着抓了三只。”
陈大山蹲下来,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闷声说:“满仓,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
“啥事儿?”
“你那个好兄弟王建民,刚才去找我了。”
“他说啥了?”
“说你手里这只鹰,是他从公社弄来的网和夹子换的,要你分他一半。”陈大山抬起头,看着儿子,“还说你要是不给,他就去公社举报你投机倒把。”
这狗东西,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