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对活着的那个不太好。
秦自衡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但他确实很少很少梦到他阿爷,有时候好不容易梦到,也只是梦见他阿爷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可今儿好像不太一样。
秦自衡提着书包看了好久,他以为他阿爷会和以前那些梦一样,什么都不会说,但很突然的,他阿爷似乎感觉到了,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朝路边看过来。
看见秦自衡的时候,阿爷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神情像是惊喜,又像是很高兴。
梦里的爷爷模样稍显‘年轻’,是还没有得痴呆症时的模样,古铜色的皮肤,额头上布着几道明显的皱纹,头发很短,眉毛很长,甚至已经白了,两只耳朵很大,以前大家说耳朵大的有福气,可惜爷爷是个没什么福气的人,他养大了儿子,养大了孙子,忙忙碌碌一生,好不容易要享福了,却又突兀的离开了。
他卷着裤腿,赤着脚,衣服上沾了些许黄泥,春雨绵绵,头上还待着个草帽,看着有些沧桑,但很和蔼。
秦自衡看着他,眼眶通红。
阿爷一手扶着犁,一手抬了起来,对他招了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他说‘该回来了’而不是‘你放学回来了’。
很奇怪的一句话,但那熟悉的嗓音,那慈祥的语气,却是秦自衡惦念了许多年却无法再听到的。
如今乍然听到,秦自衡整个人都是怔的,而后整个人便是心酸得不成样子,那股思念和难受一下就涌了上来,排山倒海般,他怎么都忍不住了,声音哽咽又嘶哑,颤抖着的叫他:“爷爷。”
“哎!”阿爷应了一声,却还在对他招手,说:“宝娃儿,该回来了。”
秦自衡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去到他阿爷身边,可他迈不动腿,双脚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像样。
他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他急得汗都出来了,可还是动不了,他只能着急的喊:“爷爷!”
阿爷却似乎没有看出他的异样,也不再说话,他‘呵’了一声,牛儿动了,阿爷扶着梨,慢慢的往远方走。
那块地秦自衡熟悉,因为他和阿爷在那块地里插过秧,割过谷,那地并不是很长,可是这一刻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