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着后视镜,他落座以后便一直看文件,手里厚厚的一叠,微微皱着眉翻面。
尤碧禾收回视线,小心地穿过车流,停到国际航站楼。
万淙生把桌板上文件纸拢到一起,盖上笔,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立刻伸手接过来,随后取了行李先下车朝玻璃门内走了。
尤碧禾见万淙生仍坐在后座,困惑道:“您不下车吗?”
“休息一会儿再走。”万淙生捏了捏眉心。
他似乎真的有些累了,没再说话。
尤碧禾没有吵他,安静坐着等他下车。
车内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鸣笛路过,闷闷地传进来。
尤碧禾落在玻璃上的视线渐渐失焦,万淙生的侧脸印在上面,模糊又冷静。
他要去哪里呢。
也不知过去多久,万淙生似乎抬手腕看了一眼,随后说:“走了。”
他开了门,尤碧禾才愣道:“好的。”
万淙生下了车,却没急着走,站在尤碧禾的窗边,朝里看了两秒。
很快,车窗被降下来了,缓缓露出尤碧禾望着他的脸。
谁也没说话。
“淙生,”尤碧禾忽然叫他,问:“你要去哪里呢?”
“英国。”
“去几天呢?”她追问完,顿了一顿,说:“我到时可以准时接你。”
万淙生笑了一声,很轻:“你希望几天?”
“忙、忙完就可以回来了,”尤碧禾结结巴巴道:“晚回来一天,我就少一天工资呢。”
万淙生笑了一声没应,随后又看了眼腕表,“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么。”
尤碧禾仰着头:“知道了。”
刚说完,她下巴忽然被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
尤碧禾像踩空了楼梯,愣愣地看着万淙生。
他捏着尤碧禾的下巴,把她的脑袋从窗外轻轻送到车内,“走了。开车注意安全。”
“……好的,淙生。”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很久,尤碧禾才把埋进胳膊里那张通红的脸抬起来,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这魂一丢就是一整天。
松金市下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