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尤碧禾加了件外套。
收银的同事请了两天假,尤碧禾顶班,坐在柜台里闷闷地望着店门口。
当真是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地溅起来,老板把卷起来的透明皮条解开,垂下来挡住外面猛烈翻飞的狂风。
店里头更静了,顾客都不愿出门,只有几个买伞的人和员工的声音。
尤碧禾收完钱便坐下来托着脸,手肘边的手机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诶,碧禾啊,”刘虹手上边叠着顾客不要的伞,边抬下巴指了指尤碧禾的手机:“你怎么又在看外国的天气啊?”她套伞套,困惑地嘟囔了句:“一会儿伦敦一会儿什么堡的……”
尤碧禾一愣,接下去几天都没再看了。
晚上睡不着时又抱着手机,看到上面停留在几天前的对话框,她滑了滑,最后又滑到最底下,不知怎么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键盘,二十六个字母跳了出来。
她咬了咬指尖。问一下很正常的吧,她毕竟是他的员工呢。
尤碧禾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两根大拇指犹犹豫豫地触上键盘,等反应过来时,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尤碧禾:【淙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隔天下午她才收到回复:【不确定。】
尤碧禾删删减减,最终没再发信息。
春天最后冷了一阵,前几天还在暴雨,一周后便升到了三十度。
万淙生一落地,回公司的路上又在车上大大小小地接了四个视频会议。
这回去谈品牌的引进比他预计要慢一些,竞争对手提前截了胡,等他抵达伦敦时,对手刚结束了二轮谈判,给出的条件比他优厚许多,品牌方的法务总监给他看了意向书,一脸遗憾地说期待下次再与他合作。
万淙生看了眼意向书,没接话,当天晚上打了电话让人查对方公司的资信状况,又联系老朋友给品牌方发了封告知函,称竞争对手的公司有项目纠纷,正在被调查,措辞客气,附件详实。
品牌方总裁当天下午便打电话给万淙生,说对贵公司的行为深表感谢,他将重新评估这次合作。
万淙生通着电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