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淙生刚开始没应,弯腰将她放在后座里,随后自己也上了车。尤碧禾盯着他的侧脸,见他不说话,正要开口再问,边上的男人忽然也侧过头了,看着她:“不是说爱我么,证明给我看。”
“……什么?”尤碧禾心跳了跳,却仍是茫然的模样。
万淙生语气平静,对司机说:“掉头,去民政局。”
“民政局,”尤碧禾讷讷地重复,心脏骤停了一瞬,头皮发麻,“可是,可是我没有带户口本。”现在去民政局,大概率赶不上最后一列火车了。她语气有些慌张无措,听着倒更像是拒绝的意思。
万淙生看了她几秒,才缓缓开口:“那倒是我没有经验了。”
“我……”碧禾被他的话噎了噎,声音小了:“我也不是很记得了。”说完,还是更关心户口本的事情,“没有户口本不能登记结婚的,淙生,我们回去一趟拿吧。”
她的手搭在万淙生小臂上。得快点呢,她心里像长了两个即将破裂的气球紧紧压在一起,她一个也不想爆裂,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却一丝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说完,忽然瞥见万淙生手里叠在一起的两个红本,愣了一愣。户口本怎么也在淙生手上。她没来得及细想,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咯噔,心道又完了,胳膊和脖子立即细细密密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果然,万淙生翻开了第一页,入目便是刺眼的印有“户口注销”四个红色字样的小方章,落在临生的名字旁边。
“是这一本么?”万淙生低着头,目光落在户口本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尤碧禾用力扣了扣手指,泄了气,“是。”
她话音刚落,便见万淙生的手指捏着那页纸看了几秒,随后翻上去,露出尤碧禾的信息,手指放在在“丧偶”两个字上轻轻摩挲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尤碧禾被摸地不自在,也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犹豫几秒,朝万淙生伸手,“我来拿着吧。”
万淙生却没给她,握着她微微汗湿的手,“不急,还有一样东西没确认。”他又往后翻了一页,一本红皮小本掉到万淙生西裤上,正面印着“结婚证”三个烫金的字。
尤碧禾心里一跳,脱口而出,“怎么、怎么还拿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