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被月光照着, 一片茭白。
半人高的白色雪人有了黑色眼睛,只是那黑色的点是晕开的,在雪水里有些化了。
一个女人站在雪地里, 与小雪人并排, 两手捏了一张白色A4纸挡在脸前,纸上写了黑色的几个大字。
——尤碧禾万淙生, 2011年堆。
她眼睛落在纸背上, 只朦朦胧胧地撇见白纸后的黑影动了动, 可却半天没听见男人动静。
碧禾小心翼翼地将A4纸往下拉了一点点, 露出一张期待的圆眼, 额头和一点脸颊是红扑扑的, 瞧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呀?”尤碧禾犹豫了几秒,小声问道。
万淙生的视线由雪人移到尤碧禾的眼睛上, 看了她许久, 神色与平常不大一样,他走过来,边解下自己的围巾,圈在她脖子上, 仍是没有回答。
碧禾的脖子被温暖的软料包裹住,一抬头, 见万淙生依旧看着自己。
碧禾很喜欢他用温柔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即使松金市现在漫天大雪, 她捏在纸上的几根手指冻得麻住了, 一颗心却因他而热腾腾的。
她恍然觉得世界正在下一场太阳雪, 头顶密密麻麻地飘落了金色雪花,蒙住她眼,直到有一个人走近, 将这片暴雪化开了,露出一张朝思暮想的俊脸。
她一时看呆了,忘了挪眼。
万淙生将她手里的纸抽走,卡在雪人的头和身子中间,拉过她红彤彤的指尖放进自己手心里,“哪来的笔?”
“噢。”尤碧禾那双冻僵的手被人一捂,竟有些痒,指尖缩了缩,尴尬道:“是从你办公桌上拿的,一只你很经常用的钢笔。”
万淙生回想了一瞬,没想出她是哪一刻拿的:“什么时候拿的?”
碧禾眼眉弯弯,脸上的得意藏不住。淙生这一回终于比她笨,她很大方地告诉为他解惑,道:“是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偷偷拿的。”笔就放在桌面上,她路过时手一伸一缩,那只笔就掉进她袖子里了。
万淙生摸了摸她眼睛,问:“为什么这么做?”
碧禾却不肯说明白了,淙生明明是知道的。她摇摇头,语气期待:“你猜。”
万淙生竟很配合地陪她玩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