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佑打开相机,对着正迟萝禧,连续地按了几下快门。
“咔嚓”,“咔嚓”。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土气的旧衣,背景是出租屋,但那张脸,干净,纯然。
何佑满意地挑了挑眉,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将这几张生图直接发给了会所的经理,附上一句话:“山里来的,脸绝了。”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热情大哥的笑容。
迟萝禧正好收拾完,转过身,有些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佑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春生哥啊?”
何佑心里暗笑,春生?
听说这人在工地搬砖呢,估计也不会找来这种地方,但他面上不显,走过去,拍了拍迟萝禧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快了快了,春生这两天在赶个急活儿,忙完了肯定来看你,你就安心在这儿先住下,熟悉熟悉环境,今晚就在这睡吧,缺什么就跟我说。”
迟萝禧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对何佑有种本能的信任,毕竟是他下了火车,茫然无措时,唯一一个朝他伸出援手,还把他带到这么干净体面住处的人。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裹着一身浓烈廉价香水,烟草和酒气的味道,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件亮闪闪缀满银色亮片的紧身上衣,下身是条破洞牛仔裤,腰掐得特别细,几乎不盈一握,脸上化了妆,头发用发胶抓得很有型,但此刻有些凌乱。
他一进门,看到何佑,叫了一声:“佑哥。”
他的目光,才落到迟萝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从那身土掉渣的衣服,到脚上那双帆布鞋,再到迟萝禧那张过于干净漂亮的脸。
“哟,佑哥,这……是你从哪个考古现场挖出来的出土文物啊?这打扮,够复古的啊。”
何佑被他这话说得脸色有点不好看,瞪了他一眼,打断道:“别瞎说,这是新来的,叫……”
他卡了一下壳,刚才只顾着看脸和拍照,好像忘了问全名?
何佑转向迟萝禧,“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