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迟萝禧,我叫迟萝禧。”
亮片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身上那股混杂的香气更加浓郁,他对着迟萝禧伸出手,手指上还戴着几个夸张的金属戒指,自我介绍道:“迟萝禧?名字挺特别,我叫白曼,不过在这里,大家都叫我Mana,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关照咯。”
迟萝禧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跟对方碰了一下:“你好。”
白曼似乎对他这种青涩感到有趣,咯咯笑了两声,没再多说什么,扭着腰,走进了里面的小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晚上迟萝禧躺在何佑给他安排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公寓的隔音并不好,能隐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他想家了。
想爷爷,想山里的风,想夜晚清晰的虫鸣,想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最后他实在躺不住了,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光着脚走到窗台边。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那盆装着山里土的花盆上,给灰扑扑的陶土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迟萝禧看着那盆土,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闭上眼睛,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房间里的少年不见了。
多的是那盆原本装着土灰扑扑的花盆里,多出了一株植物。
不是花,不是草,而是一株通体洁白,水灵灵,胖乎乎的白萝卜。
萝卜缨子是翠绿色的,鲜嫩欲滴,在月光下微微摇晃。
萝卜的身体埋在土里,只露出顶端一小截和缨子,舒服地舒展着身体,终于回到了最安心,最舒适的巢穴。
迟萝禧在心里说:爷爷,就一晚,就变回原形,在土里睡一晚。这里太陌生了,我有点害怕。明天,明天我一定乖乖做人形。
白萝卜精迟萝禧,就在盆里沉沉睡去,缨子一起一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迟萝禧就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才迅速变回人形,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把那盆土重新放回窗台,还仔细地拍了拍土,弄平表面。
他刚收拾妥当,房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