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像他奶奶以前养的那只小泰迪,小小的一只,受了委屈就喜欢往人怀里钻,寻求安慰。
贺昂霄垂眸,看着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透过薄薄衬衫传来属于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
他的手臂动了动,手指蜷缩了一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好像伸手就能把这个人整个捞起来,抱在怀里。
迟萝禧还在哭诉,声音闷闷的:“……贺先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呜呜呜……他们都说我傻……可是我明明很努力了……”
贺昂霄听着他这番孩子气的论调,心里生起微妙的柔软和异样感,可是嘴上还是带着恶劣的纠正欲,他的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你去医院走一趟,就能看见比你更惨的。”
迟萝禧的哭声顿了一下,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看着贺昂霄,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几秒钟后,迟萝禧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用力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奇异地平静了些,认同道:“也是哦,我现在有手有脚,还能工作,虽然钱不多,但至少还能挣钱,有些人生病可惨了,贺先生,谢谢你安慰我。”
迟萝禧说着,自己坐直了身体,拉开了和贺昂霄之间的距离。虽然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未干,但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崩溃了。
这么就好了?
贺昂霄怀里那团温热水绵绵的云,飘走了。
手臂上被依靠过的触感也迅速消冷。
贺昂霄看着自己空了的臂弯,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努力挺直脊背,恢复坚强的迟萝禧,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可惜。
就好像刚刚有一小团毛茸茸会发热还挺舒服的暖水袋,自己主动靠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暖水袋就又自己挪开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贺昂霄觉得有点不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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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一开始给贺昂霄的动物塑是猫头鹰,哈哈哈,就是比喻,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的警惕性人格,他就是反驳性人格,有时候心里不那样想,嘴巴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