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了一首他最近在网上听到的,觉得旋律很悲伤,好像挺适合告别的歌《你的承诺》。
前奏响起,是舒缓而略带哀伤的钢琴曲。
迟萝禧拿起话筒,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他的声音,因为刚才被梅子酸到,加上情绪低落,本就带着鼻音和沙哑。
他唱得很认真,努力想唱好这最后一首歌。
唱到那句“告别你我离开之后,这回忆可以保留,当初那美好的感动……过各自的生活”时,刚才那股被强行压下去因为梅子酸和心里难过而涌上来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
眼泪毫无征兆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握着话筒的手背上。
迟萝禧心里还在想:这水果到底是谁采购的啊?这里难道有云南人吗?他之前刷短视频,只有云南人才会用这种酸死人的梅子蘸辣椒吃。
实在太酸了。
贺昂霄一直盯着他。
从迟萝禧起身,到点歌,到开口唱第一句,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迟萝禧身上。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但他的视力很好。
他清楚地看到,迟萝禧眼角那滴在幽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反光晶莹的泪珠,是如何滚落下来的。
迟萝禧应该很伤心的吧。
毕竟他那么喜欢他,都唱这种分手的情歌给他了。
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
理智没了。
什么计谋,以退为进,不能主动,落于下风,在这一刻,统统被那滴眼泪击得粉碎。
贺昂霄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一个空酒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了。
他几步跨过去,在包厢内所有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一把抓住了迟萝禧拿着话筒的手腕,夺过他手里的话筒,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拉着还在愣神,脸上泪痕未干的迟萝禧,转身就往外走。
“贺总?” “贺总?怎么了?”
包厢里有人出声询问。
贺昂霄头:“抱歉,先走了,今天的账记我头上。”
他拉着迟萝禧,穿过走廊,脚步又急又快。迟萝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