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是贺先生滚烫的汗珠滴落在他颈窝的触感,还有自己破碎的讨饶和呢喃。
“老公……老公……抱抱我……”
天知道,他那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凭着本能,说出安抚身上这头猛兽的唯一咒语。
后面是有点舒服了。
迟萝禧的脸颊贴在微凉的枕头上,眨了眨眼。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线灰蒙蒙清晨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房间内家具模糊的轮廓,和身旁男人沉睡的侧影。
迟萝禧侧过头,看着贺昂霄。
贺先生睡着的样子,和昨晚的样子判若两人,平日里总是显得过于凌厉的眉眼放松下来,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个脾气很好,英俊的普通男人。
迟萝禧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贺昂霄横在枕边的手腕,叫了一声:“贺先生……”
贺昂霄手臂一收,将刚刚逃离了一点点的迟萝禧重新捞回怀里,更紧地拥住,他把脸埋进迟萝禧的颈窝,温热干燥的嘴唇蹭了蹭那片皮肤,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叫老公。”
迟萝禧被他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贺先生身上好热,像个小火炉。他乖乖地,用比刚才更软一点的声音,顺从地改口:“老公……”
“……我肚子饿了。”
贺昂霄半睁开眼,眼神还带着睡意,不太清明,却精准地找到了迟萝禧的肚子,大手从迟萝禧的腰侧滑过去,掌心温热,覆盖在他平坦柔软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迟萝禧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内裤,还是贺昂霄的,尺寸不合,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要掉不掉。
贺昂霄的手掌贴着他裸露的皮肤,环着迟萝禧的腰,把人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偏过头,滚烫的嘴唇贴在迟萝禧敏感的耳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那薄薄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进去。
“昨晚不是喂你吃了特别多吗?”
迟萝禧听不懂贺昂霄的骚话,心想贺昂霄根本没给他东西吃好不好。
他整个人都想缩起来,偏偏被贺昂霄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迟萝禧只能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和贺昂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