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就真的懒得去了。
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呢?听那些听不懂也不想懂的话,看那些人虚假又势利的脸,忍受喻吴那伙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和排挤,还要时刻担心自己的东西会不会又被不小心弄坏。
家里多好。
于是迟萝禧心安理得地又宅了下来。
这天他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光着脚,盘腿坐在客厅米白色地毯上,面前摆着薯片,还有可乐。
正当他因为电影里一个滑稽的情节笑得前仰后合,薯片渣都掉到了地毯上时,被他随手扔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迟萝禧爬过去,拿起手机。
还没等他开口,贺昂霄那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迟,萝,禧,你居然敢逃课?嗯,我已经查过了,你连着好几次课都没去,你胆子肥了是不是?不去上课都不和我说一声。”
迟萝禧手里捏着的半片薯片掉在地上:“我……我……那个……我……”
迟萝禧从小当好学生当惯了,被这么一问就觉得心虚。
“你什么你?” 贺昂霄声音里的怒意更盛,“你现在在哪?在家里?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楼下,刚停好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贺昂霄在楼下?马上就要上来了?
怎么办,解释?解释不清啊。
认错?迟萝禧也没觉得自己完全错了。
迟萝禧从地毯上弹了起来,光着脚,在原地慌乱地转了几个圈,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密码锁被按动的声音,“嘀嘀嘀”几声短促的提示音后。
贺昂霄要进来了。
迟萝禧情急之下,落在了阳台的方向。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朝着阳台的方向,猛地一扑,不是人的形态,灵光一闪而逝,精准地没入了那个陶土花盆松软湿润的土壤里。
花盆中央原本长着一株草,然后下一刻从土壤正中央,冒出了一小丛鲜嫩翠绿的萝卜缨子。
而原本站在客厅中央的迟萝禧,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