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歉意瞬间消失,带着点挑衅的神情:“喂,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一本破笔记本吗?我赔给你就是了。多少钱?你说个数。”
“就是啊,小迟,喻吴也不是故意的,他都道歉了,也说要赔了,你就别这么小气了。”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
“一个笔记本而已,值几个钱?喻吴又不是赔不起。”
“大家都是同学,别弄得这么难看嘛。”
笔记本的确没有非常贵,但迟萝禧花了时间,认真记下的东西被弄脏而产生的难过和愤怒,在这些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真讨厌。
迟萝禧没让喻吴不赔,他要去买个新的笔记本,喻吴一听笔记本六百块,诧异地说你坑人也讲究实际吧。
又说迟萝禧故意坑他,不赔了。
把迟萝禧气死了,他本来就买成六百。
喻吴又说他身上说不定都是假货。
从那以后,班级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挤,变得更加明显了。
本来教室就不大,座位也不算固定。
但每当迟萝禧走进教室,原本坐得比较松散的人,会不自觉地往前挪,或者故意和别人挤在一起,空出他周围的位置。
来这里上这个捞男捞女培训班的人,大多本就性格鲜明,目的明确,他们渴望一步登天,攀上高枝,为此可以放下身段,可以曲意逢迎,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排挤那些看起来不合群的同类。
迟萝禧坐在空旷的后排,第一次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不想再坐在这里,不想再看到喻吴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于是迟萝禧翘课了。
第一次,贺昂霄没发现。
第二次,贺昂霄依然没发现。
迟萝禧去上那个培训班,是贺昂霄安排的,但他并没有真的指望迟萝禧能学出个什么名堂,更不会每天像个监督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样,去检查他的出勤率。
那段时间公司有个重要的并购案到了关键时刻,贺昂霄这段时间把所有精力都投了进去,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也多半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