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奶奶原本以为那两个小年轻只是去花园里走走, 散散步,看看花草,说点悄悄话, 毕竟有她这个老年人在还是放不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才过顶多十几二十分钟, 客厅的门被推开,迟萝禧就冲了进来, 脚步匆匆,眼圈也红红的, 像是刚哭过, 极力忍着, 他左脚上只穿着袜子,右脚上倒是还套着那只白色的帆布鞋。
他就这么一瘸一拐, 像个被点燃了却又不敢炸开的小炮仗, 换了拖鞋,闷不吭声地一阵风似的穿过客厅, 冲上了楼梯。
贺奶奶端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还没等她放下茶杯,问一句“怎么了”, 另一个身影也紧跟着进来了。
眼前的贺昂霄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风度翩翩,身上那件出门时还笔挺有型的浅色休闲衬衫, 此刻沾满了斑斑点点的泥污, 尤其胸口和肩膀处,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混合着泥土, 狼狈不堪,裤子也未能幸免,膝盖和裤脚都糊上了泥浆。
保姆阿梦刚从厨房出来, 看到贺昂霄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惊呼道:“昂霄,你这是怎么了?摔跤了?”
贺昂霄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客厅,目光锁定在了正趴在贺奶奶脚边地毯上,假装无事发生实则耳朵竖起的莱莱身上。
“……下次那只臭狗再敢在院子里乱拉,我就剥夺它的拉屎权!”
贺奶奶:“…………”
莱莱显然听懂了,立刻从地毯上弹了起来,冲着贺昂霄吠起来,声音尖利,小爪子还不停刨着地毯,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和这个邪恶的人类决一死战。
一时间客厅里人吼狗吠。
贺奶奶放下茶杯,看了看眼前狼狈不堪还跟一只狗较劲的孙子:“好了,别吵了。”
莱莱的吠叫瞬间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呜咽,躲到了贺奶奶脚后。
贺奶奶看向贺昂霄:“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一身像什么样子,小迟刚才气呼呼的,你是不是气着人家了。
“阿梦,你去院子里看看清理一下。”
阿梦连忙点头应“是”,又转向贺昂霄:“昂霄,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