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禧记得,有一年冬天山里下了好大的雪,积雪把厨房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压塌了一个角。那时候他还小,爷爷身体也不好了,是村里的乡亲们一起帮忙,重新给厨房搭了个屋顶。
那时候迟萝禧坐在厨房里吃饭,端着碗一抬头,就能从屋顶缝隙里,看见雪花簌簌地飘下来落在灶台边,很快又化掉。
迟萝禧把手里沉甸甸的东西放在门口的石阶上,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臂。
钥匙在春大妈那里,他得先去拿钥匙。
春大妈家离他家不远,就在下面一点,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春大妈家条件在村里算好的,春生敢出去闯,十几岁就给人当学徒,去年刚把老房子翻新了,盖起了两层的小楼,外墙还贴了亮堂堂的白色瓷砖,门口的地也打成了平整的水泥地,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老房子里,显得格外气派。
迟萝禧刚走到春大妈家院子外,一条被拴在屋檐下柱子上皮毛灰黄相间的土狗就汪汪叫了起来,尾巴却摇得飞快。
这是春大妈家养的狗,叫大黄,迟萝禧从小就跟它熟。
“大黄,别叫!” 迟萝禧喊了一声,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大黄毛茸茸的脑袋。大黄立刻不叫了,伸出温热的舌头,亲热地舔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小禧?是你回来了不?” 屋里传来春大妈熟悉的大嗓门。
“哎!大妈,是我,我回来了!” 迟萝禧站起身,朝屋里应道。
春大妈很快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看样子是在做饭。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个子不高,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健康褐色。
看到迟萝禧,她眼睛一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春生都给我打电话说了,说你要回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拉着迟萝禧往屋里走,嘴里不停念叨:“钥匙,钥匙我给你收着呢,等着大妈给你拿去。”
迟萝禧跟着她进了堂屋,屋里很暖和,春大妈从墙上挂着一个布包里,摸出一串用红绳系着的钥匙,递给迟萝禧。
“给,收好了,你家里我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