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是越来越深,越来越密的绿色。
路越来越窄,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最后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有些路段村民用废弃的木板和碎石简单垫过,勉强能通车。
迟家村地处深山,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些老人和少数留守儿童守着老屋和田地,路也就一直没怎么好好修。
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司机喊了一声:“迟家村的到了!前面车进不去了,自己走一段吧!”
迟萝禧道了谢,拎着他那堆家当,下了车。
这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山间小路,两边是茂密的竹林和杂木林。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村落出现在眼前,迟萝禧脚程快。
大多是灰瓦白墙的老式房屋,有些已经破败,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正是午饭时间,几处屋顶升起袅袅淡蓝色的炊烟。
迟萝禧的家在村子靠里的位置,地势稍高一些。他沿着村里那条小径,继续往上走。路上偶尔遇见一两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睛打量他,似乎认出他了,又似乎没认全,只是含糊地点点头。
终于迟萝禧看到了自家那栋熟悉的一层瓦房。
房子静静地坐落在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背靠着茂密的树林,前面是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篱笆也修整过,没有倒伏,一看就是有人经常过来收拾,肯定是春大妈。
山里头气温低,门前那几棵他爷爷种下已经有些年头的果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遒劲的枝桠,伸向灰蓝色高远的天空。
房子如果没有人住就是老得很快的。
迟萝禧觉得自家的房子,比他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要旧了一些,墙皮似乎更斑驳了,瓦缝里长出了杂草。
这是一栋很典型的山里老屋,一层瓦房,灰扑扑的瓦片,外面抹了层白灰,房子不大,里面总共就四间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堆放杂物的。
厕所和厨房则是单独搭在房子侧面的两间低矮的房子,顶上盖着旧瓦。
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