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境,和他想象中差不多,清贫艰苦,远离现代文明的繁华和便利。
但也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他以为的脏乱和破败,反而有一种属于勤劳和认真质朴的整洁。
迟萝禧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山里长大的萝卜,坚韧,干净,未经污染的生命力。
就在贺昂霄出神的时候,迟萝禧端着一个木桶进来。盆里是热水,迟萝禧又兑了些凉水。
“泡脚。”
贺昂霄起身裹着被子,把两只脚都放进热水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冰凉的脚掌和小腿,暖意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他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泡了一会儿身上总算恢复了一点人气,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迟萝禧找出一条深蓝色,款式十分朴素的棉质秋裤。
迟萝禧把秋裤递到贺昂霄面前:“给吧,先穿上这个,可能有点小,你将就一下,总比没有强。”
贺昂霄看着那条秋裤,抗拒:“……有点太丑了。”
迟萝禧:“你难道想光着吗?还是你想一直裹着被子?山里可没暖气。”
贺昂霄被噎了一下,说:“那你把大门关上,我不想被人看见。”
在村里头一般有人在家,都不会关大门的。如果把门关上,就证明家里没人。
迟萝禧看着他那副明明冻得要死,还死要面子挑三拣四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想照顾这个坏蛋,但想到之前自己生病,贺昂霄好歹也守着他,又看他现在这副惨样,算了,就当是还人情了。
于是迟萝禧忍了又忍,没把秋裤扔他脸上,他转身走到堂屋,把木门给合上了。门一关,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不少,也更安静了,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贺昂霄泡脚的水声。
他又走回卧室,把那个火笼也拖了进来,放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让贺昂霄烤一烤。
贺昂霄泡完脚套上秋裤,果然短了一大截。
迟萝禧想起自己那个被遗忘在火笼边,烤了许久的红薯,他用火钳把它夹起来。外皮被烤得焦了,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金黄软糯,冒着腾腾热气的内瓤,浓郁的甜香混合着炭火的焦香,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