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也终于不胡言乱语了。
迟萝禧也困啊,他本来想就睡五分钟,他就回去了,结果困意像潮水般缓缓涌上,他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昂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丝久违苍白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至少带来了光亮。
空气依旧是冷清清的,带着雨后山林特有凛冽的清新。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比昨晚好了很多。头不那么昏沉刺痛了,身上的酸痛和乏力感也减轻了不少,贺昂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是正常的温热,不再滚烫。
烧退了。
贺昂霄侧过头看向身边。
迟萝禧就躺在他旁边,睡得很香。侧躺着,面向着他,半边脸陷在枕头里,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点洁白的牙齿,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看起来乖巧,毫无防备。
贺昂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心里那点因为退烧而带来的轻松和因为看到迟萝禧睡颜产生无限满□□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这一路的奔波狼狈,和昨晚病中的难受折腾都值了。
迟萝禧昨晚睡得还不错,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贺昂霄也起了,他觉得有些饿了。
他走到堂屋,没看见贺昂霄。
迟萝禧正疑惑人去哪了,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压抑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还有一股呛人的烟味。
迟萝禧连忙快步走到厨房门口。
只见贺昂霄正蹲在土灶前,背对着他。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干柴正试图往灶膛里塞。
灶膛里几根柴火半死不活地烧着,冒出一大股浓烟,却不见明火,呛得贺昂霄一边侧着脸咳嗽,一边还在不死心地往里添柴。
迟萝禧站在门口,看着贺昂霄被烟呛得直咳嗽:“你……在干嘛呢?”
贺昂霄听到声音,回过头,脸上,手上,都蹭上了黑灰:“……给你做饭,我昨天见你是这么做的。”
他走上前,拿过贺昂霄手里的柴火,接过贺昂霄的位置。先是把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