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跟在他身后。
贺昂霄就看见,走在前面的迟萝禧经过某些地方时,会忽然放慢脚步,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碰一碰路边老树粗糙的的树干,偶尔还会蹲下来,对着石缝里一簇开着小紫花叫不出名的野草,嘀嘀咕咕几句。
贺昂霄依稀能捕捉到几个词,都长这么大了啊。
那神态语气不像是对着没有生命的草木,倒在打招呼叙旧。
贺昂霄在一旁看着,心中惊疑不定。这画面莫名让贺昂霄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某部动画片里的森林公主,能与这山间林木无声交流。
又翻过一道缓坡眼前豁然开,入目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中央矗立着一栋低矮破败的二层小楼,红砖墙早已斑驳褪色,很多窗户的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像失明的眼睛。
楼前空地上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几乎淹没了通往楼门的小径。
角落里歪着一个锈迹斑斑掉了漆的篮球架。
一切都透着久无人迹的荒凉。
贺昂霄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这片废墟。
这就是迟萝禧曾经读书的学校?比他想象中更小,更简陋,也更破败,时间的侵蚀和无人打理的荒弃在这里留下了过于深刻的痕迹。
倒是空地的正前方还立着一个水泥砌刷着白灰的升旗台,虽然边角也有破损,但在一片荒芜中,竟显得有几分奇异的庄严。
迟萝禧也停了下来,看着那升旗台,对贺昂霄说:“我以前可是升旗手,每周一早上都要最早到校,把国旗升上去。”
理由朴实得可爱。
“因为老师们都说我最爱干净,不会把旗子弄脏。”
贺昂霄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年幼白嫩嫩的迟萝禧,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一脸严肃地站在这个简陋的升旗台上,踮着脚用力拉动绳索,让鲜艳的国旗在群山环抱的小小谷地里缓缓升起。
他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意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和怜爱。
“进去看看?” 贺昂霄提议,抬脚就想往那栋主楼走去,他对迟萝禧成长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哎!别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