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赶紧拦住他,“这里面好久没人进去了,草这么深,说不定有蛇。”
贺昂霄不以为意,觉得迟萝禧有点大惊小怪:“这都什么季节了,蛇不应该早就冬眠了吗?”
他一边说,拨开挡路干枯坚韧的蒿草,往里走了几步想靠近一楼那扇歪斜的木门看看。
就在他左脚迈出,踩到门廊下一片松软堆积着厚厚落叶的阴影时。
一道带着灰褐色斑纹的影子,猛地从落叶中弹射而起,快如闪电,在他右手来不及缩回的指尖上,不轻不重地叮了一口。
刺痛传来贺昂霄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连退好几步,他举起手,右手食指的指腹上,赫然多了两个清晰细小正在渗血的牙印。
贺昂霄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抬起头看向急忙跑过来的迟萝禧,声音都有点发飘,脆弱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迟萝禧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凑近了仔细看那两个牙印。
迟萝禧表情有点复杂地看着贺昂霄,无奈道:“谁让你不听,非要乱走,还踩到人家了,我都说了这里可能有蛇。”
那条蛇在发动袭击后,早已迅速游走,消失在了更深的草丛里,只留下一道轻微的窸窣声。
迟萝禧眼尖,瞥见了那蛇的尾巴,灰褐色,带着不太显眼的环纹。他认得,就是这山里很常见的一种无毒菜花蛇,性子算温和的,平时以老鼠和小型蛙类为食,除非受到惊扰或威胁,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贺昂霄刚才那一脚,怕是正好踩到了它盘踞越冬的窝边。
这附近是从来没什么毒蛇的。
贺昂霄的伤口不算深,血也渗得不多。
迟萝禧记得后山就有几种能清热消肿的常见草药,待会儿回去顺手采点,捣碎了给他敷上,过两天就好了,连疤都不会留。
迟萝禧看着贺昂霄那副如临大敌,面无人色的样子,又想起之前这家伙是怎么用包养合约捉弄自己,心里恶劣的报复心一下子就升起了。
迟萝禧其实不知道贺昂霄怎么这么怕死。
就真的很担心自己每时每刻的生命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