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 山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三轮车马达的突突声在山谷间回荡。
车斗里迟萝禧和春生并肩坐在小马扎上,随着路的坑洼颠簸,身体也跟着摇晃。
春生侧过身, 凑到迟萝禧耳边, 用手半掩着嘴, 眼睛瞟着前面专心开车的贺昂霄,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他这是犯什么病?搞得自己很亲民一样。”
在春生认知里,贺昂霄应该是那种出门豪车, 前呼后拥的大老板。
迟萝禧也学着他的样子, 用手拢着嘴, 小小声道:“春生哥,你别这么说我老公, 他今天还特意开了王大爷的三轮车来接你呢。他以前都没骑过这个, 学了好久,还摔了两跤。”
春生一听他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劲儿, 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瞪了迟萝禧一眼, 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翻起了旧账:“之前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姓贺的就是个混蛋, 是个坏人,欺骗你的感情玩弄你, 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这才过了多久?就一口一个老公叫得这么亲热了?迟萝卜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迟萝禧被他说得脸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还是很在乎我的。”
“春生哥你放心, 我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像以前那样,压在我头上欺负我了。”
春生怀疑地看着他。
迟萝禧试图扭转春生对贺昂霄的坏印象:“而且他真的没那么坏,你看他给咱们村修路了, 这路多好啊,又平又直,有了这条路村里人下山去镇上卖山货,买东西,方便多了,还有山上那几个小孩,以前天不亮就要起床走山路去山下上学,现在路修好了,我老公还以个人名义,给镇上的小学捐了一辆校车,每天早晚专门接送这一片的学生,孩子们能多睡好久,他其实还是挺善良的对吧?”
春生听着,捐校车这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修路是惠及全村,捐校车是惠及下一代,这两件事不管贺昂霄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结果是实打实的好事。
这贺昂霄还挺会做人的,知道从根子上收买人心。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