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又转头继续跟春生嘀嘀咕咕去了。
贺昂霄在前面听着,觉得这两个人是真觉得他听不见,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就这么一路听着自己的黑历史,开着三轮车载着两个说他坏话的家伙,回到了迟家村。
车子开进村里,沿着新修好的路,一直开到春大妈家门口。
现在村里的路不再是以前那种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脚泥的土路,而是真的通到了家家户户的门口。
原本被茂密树木和荒草遮蔽得有些阴暗闭塞的村落,因为修路砍掉了一些过于靠近路边的枝桠,视野开阔了不少,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来,照在簇新的黑色路面上,反射着温润的光。
整个村子因为这条路的贯通,焕发出一种崭新充满生机的气象。
路是一个地方的纽带。
有了路,山里的人走出去更方便,山外的东西运进来也更顺畅,这个小山村也跟着活了起来。
修这条路自然也不是一帆风顺。中间也占了一些村民的田地,对视土地如命根的庄稼人来说哪怕只是犄角旮旯的一小块,也是心头肉。
为这事几家被占地的村民闹过,堵在村长家门口,骂骂咧咧,说这是要断他们的根。
村长平日里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老头,把旱烟杆在桌子上敲得邦邦响,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咱们这一代人,窝在这山沟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苦了一辈子,穷了一辈子,要是断根断了也就断了,可你们抬头看看!”
他指向台下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村民身后,站着几个半大孩子,眼神懵懂地看着大人们争吵。
“看看你们的娃!” 村长的声音带着悲愤,“你们想让你们的娃,也跟你们一样,一辈子窝在这山里,走不出去,看不到外面的天,重复咱们的老路,继续受穷受苦吗?”
“这条路是咱们迟家村盼了多少年,想了多少代的路,之前政府是修了一段,现在这一段是贺老板给咱们补上的,是给娃们走出去的路,是给咱们村活过来的路!占你们几分地,村里想办法从别处补,实在不行,我老头子把我家那两分菜地赔给你们!但这条路必须修!谁再敢拦,就是断咱们迟家村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