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到了硬物。
而贺昂霄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饺子下去了大半,却一个元宝都没碰到。
迟萝禧看看自己面前摆着的三枚硬币,又看看贺昂霄空空如也的盘子,眨了眨眼,于是把自己碗里的饺子,放进了贺昂霄的盘子里。
贺昂霄果然也吃到了硬币。
贺昂霄的父母在他回到江州后,也象征性地发来过问候的消息。
贺昂霄的爸爸与贺昂霄母亲离婚后,很快又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妻子。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迟萝禧闲着没事,陪阿梦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些日常用品和新鲜食材。两人回来,迟萝禧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阿梦看了一眼车牌,眉头皱了一下,低声对迟萝禧说:“是贺先生的爸爸,来看老太太了。”
迟萝禧看向别墅二楼。
阿梦一边停车,一边道:“以前也来过,还带着他那新太太,老太太气得门都没让进,直接在院子里就把人骂走了,你是不知道贺先生小时候,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心狠。贺先生那时候生病发高烧,保姆打电话给他们,一个说在开会,一个说在忙,推来推去最后是老太太赶回来的。自那以后老太太就跟他们彻底断了来往,只认贺先生这个孙子。”
迟萝禧又难过又困惑:“可贺昂霄是他们的孩子啊,是他们生的,是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从小被爷爷捡到,爷爷不是他的亲生爷爷,却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
他无法理解,亲生父母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冷漠,甚至绝情。
阿梦摇摇头,她叹了口气:“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心冷了情淡了,夫妻间相看两厌的时候,连带着对那个有彼此血脉的孩子,都觉得是负担累赘,眼里只看得到自己的新生活和新欢,心啊,就硬了狠了。”
“不过,贺先生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长到现在这么大,不容易。他自己争气,对老太太也孝顺,就是命里亲情薄了些。”
迟萝禧抱着一颗金桔树下车。
他抬头望向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