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站在窗边,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安静地站着像是在出神。
听到了楼下的车声,贺昂霄目光朝下看来。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抱着金桔树,正仰头望着他的迟萝禧时,脸上那种略显空茫的神情如同被阳光融化的薄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嘴角向上扬起,露出微笑朝迟萝禧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迟萝禧觉得贺昂霄整个人好像都亮了一下。
不是阳光的作用。
迟萝禧抱着那盆结满金色果实的金桔树,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怀里金灿灿的小橘子上,给他白皙的脸颊和柔软的头发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整个人,仿佛都带着阳光。
迟萝禧也用力地朝贺昂霄挥了挥手,怀里金桔树的叶子和果子跟着晃动,阿梦笑着说,快别晃了,果子都掉下来了。
迟萝禧和阿梦提着东西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和里面出来的人迎面撞上。
正是贺昂霄的父亲。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宜,衣着考究,五官和贺昂霄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些中年人的世故和一种不易亲近的严肃。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看起来比他年轻不少,穿着剪裁合体的红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踩着细高跟鞋。但此刻她脸上明显带着不悦,嘴唇抿得很紧,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的怒气。
贺父正低声劝着她什么,语气带着点安抚。女人似乎并不领情,甩开他的手,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快步往外走,经过迟萝禧和阿梦身边时,甚至没给他们一个正眼。
贺父紧随其后,看到阿梦和迟萝禧,对阿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匆匆追着那个女人去了。
黑色的轿车很快驶离,消失在庭院门外。
果然晚上吃饭时,贺奶奶的脸色比平时沉了些,话也少了,只是不停地给迟萝霄和贺昂霄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
晚上睡觉前,迟萝禧洗了澡,穿着柔软的睡衣爬上床。贺昂霄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但目光却没有聚焦在页面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迟萝禧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