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开着车准备回家,刚把车子驶出校门没多远,就看见乌嘉一个人撑着一把黑伞,正低着头,孤零零地顺着积水的马路牙子往地铁口的方向走。
雨势实在是太大了,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一个小小单薄的人影在漫天倾泻的水汽里,感觉随时快要被这场暴雨给彻底冲走了。
这个点早该放学了,除非是留下来做了大扫除,否则不至于拖到现在。可最近这段时间,迟萝禧老是看见乌嘉比较晚才离开学校。
但这值日是一周一换的,乌嘉为什么老是留在最后做清洁?
迟萝禧一踩刹车,按下车窗:“乌嘉!老师送你回家!”
乌嘉猛地抬起头,脸上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局促神情。
迟萝禧:“快点!”
等他上了车,大雨把他的鞋子和裤腿几乎都给彻底湿透了,他整个人坐在后座上有些瑟瑟发抖。迟萝禧扯下自己平时备用的一件干净的外套递到他手里:“你拿这个把身上的水擦一擦,别感冒了,老师这就把车里的空调暖气打开,你坐着暖一暖。”
乌嘉攥着那件带着淡淡香味的外套,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鼻音,怯生生地说:“谢谢老师。”
车内的暖风缓缓吹着,很快将方才漫天暴雨带来的冷意驱散了大半。
乌嘉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头上。他跟迟萝禧说,他妈妈是市医院里的护士,值夜班,连轴转都是常有的事,平时里忙得根本脚不沾地,所以他才总想着在学校把所有功课和作业都做完了再回家。
迟萝禧听着这过分早熟的话语,心里莫名有些发酸:“你真懂事。”
乌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上隐隐泛起一层红晕,拘谨地抿着嘴笑了笑。
车子一路在积水的街道上穿行,最后缓缓停靠在江州一处有些年头的典型居民楼前。
乌嘉解开安全带,作势要把身上那件已经有些被体温烘暖的外套拿走说帮迟萝禧洗干净再还给他,迟萝禧赶忙抬手制止了,催促他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千万别着凉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