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车前,迟萝禧看着那张稚嫩的面孔,板起脸拿出了点老师的架子正色叮嘱他: “记住了,下次要不是我的话,你可绝对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
乌嘉站在车门外,伞在暴雨里撑得有些歪斜。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迟萝禧,有些腼腆却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迟老师是好人。因为老师的眼睛很漂亮,像星星一样。”
迟萝禧被这逗乐了,冲着雨幕里单薄的小身影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
直到瞧见那孩子一蹦一跳地进了单元门,他才缓缓发动车子,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心想这孩子可真招人疼,太可爱了。
平静安稳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风波就冷不防地在周一一大早炸开了。
迟萝禧刚走到教学楼走廊拐角,就大老远听见教室那个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和围观声,隐隐约约还夹杂着有人在喊打架了。
他快步流星地赶了过去,一推开教室门。
班里那个平日里最是顽劣调皮的男生,此时正蛮横地把乌嘉死死按在坚硬的地砖上。
那个叫任凌的男生个子生得又高又胖,家里在江州有些背景,挺有钱的,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班里一般的老实学生见了他都绕道走,深怕惹上麻烦。
今天这出戏,据说是因为任凌又一次拖欠作业不交,乌嘉作为数学课代表,不过尽职尽责地过去催了他几次,就彻底惹恼了这位大少爷。
在一众学生惊恐,围观却又不敢上前的目光中,迟萝禧没有任何犹豫,沉着脸一步跨上前去。
谁也没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发力的,那条看起来修长瘦弱的手臂猛地一展,竟一把将那个吨位不轻的任凌从地上整个人拎了起来,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迟萝禧俊俏的眉眼间压着一股罕见的煞气,盯着对方的眼睛质问: “你欺负同学干嘛!”
任凌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平时里看起来温温柔柔,单薄的书呆子助教老师,此时此刻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劲居然大得跟铁钳一样,压得他浑身骨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