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一路把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开得像要飞起来, 踏进教导处大楼的时候,手指扯了扯领带,心里极其嚣张地琢磨着, 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登场, 高低得配上一个背景音乐。
而此时的教导处办公室内, 任凌那副不可一世的流氓气正横冲直撞。
这小子从小到大横行霸道惯了,在初中这个普遍还没抽条的年纪里, 他生得又高又胖,仗着那副小铁塔一样的体型优势, 再加上家里确实有几个臭钱, 便觉得天下第一, 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小小年纪就全是下流痞子气。
青春期的小孩,有时候光是那种体型的绝对压迫本身就是一种霸凌。
家里就任凌这么一个独苗,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溺爱得简直没了边。
任凌那个父亲,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洗不掉的酒肉气, 从小对他耳濡目染, 任凌自然是有样学样,把大人那一套欺软怕硬踩低捧高的恶臭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他在班里拉帮结派, 纠集了几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在课上有时候故意大声接嘴, 说一些和课堂毫无关系的屁话。
更甚者还会故意在女老师和女同学面前说一些下流至极的黄段子。
之前的那些科任老师和班主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跟这种家里有背景的地头蛇无赖计较。
有些年轻的女教师甚至是避之不及, 在讲台上全当没看见,只要不把天捅个窟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混过去。
毕竟能怎么处理呢?
这种烂到根子里的小孩, 靠口头教育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学校也开除不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大家唯一盼着的让他赶紧混到毕业,去别的地方祸害社会混日子。
学生也是一样。
乖学生瞧见他,就像瞧见一滩烂泥,远远地就避之不及,而那些不爱学习,心思不正的坏学生,则恨不得立刻与他为伍。
在任凌眼里,学校的规章制度是个笑话,老师更是没有任何所谓的职业权威。
作为数学课代表的乌嘉,在过去的一年里,其实已经被他以各种手段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