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昂霄发出一声低笑,狭长的眼眸里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这位家长,说话可得讲究个证据,负得起责任。打了自然有打了的解决办法,不过依我看,有些赖皮货确实是天生欠教训,老畜生和小畜生一窝爬出来,谁看谁都觉得生气。”
“我们家里的人向来最是讲道理。我弟弟平日里在学校认真又负责,性子活泼又可爱,每天跟学生打成一片,跟办公室的同事也向来是和谐友爱,对吧,主任?”
冷不防被点名的年级主任连连点头,连声附和:“对对对,迟老师平时工作最是踏实。”
“你看看,连学校领导都这么说。你儿子一瞧就是个人憎狗嫌的货色,我弟弟会自降身份去动手打你儿子?”贺昂霄一边说着,一边执起迟萝禧的那只白净的手掌,大手在上面摩挲了一下,语气一转,“咱们今晚回去,非得把这双手好好洗洗不可。碰了这种晦气的人,都影响咱们家里的风水。”
任波鸿在江州大半辈子,何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明嘲暗讽过,一张胖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昂霄周身的气场在这一刻彻底全开,眼神里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他冷冷地盯着任波鸿:“我什么意思?任总不是个笨人吧。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我弟弟要是在你们这儿受了一丁点委屈,哪怕是指甲盖花了一点,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对了,任先生家里主要的营生是做什么的来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做工业气体的吧?原本你们那个厂子服务大半个江州的老工业区,效益倒还算过得去。要是这个好不容易攒出来的老盘子突然丢了,那可就怪可惜的了。”
这已经是红果果的商业恐吓与围剿了。
任波鸿对上贺昂霄的眼神,威胁和脏话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知道霄衡科技想要掐死他那个工业气体小厂,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贺昂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我弟弟刚才动手打了你儿子吗?”
任波鸿脸色难看,在绝对权势压迫面前,嘴唇颤抖:“……没,没有,是一场误会,迟老师没有动手。”
任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