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底是太年轻,冲动在所难免。”
朱冰安脸色已经绷不住,连忙绕到车边,拉开车门安抚仍被按住的儿子:“云卓,我们先回家再说。”
贺云卓不能动弹,冷嗤,“结个婚而已,又不是作奸犯科。”
贺致远上车就听见这么一句,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结婚结婚!你智障啊!你翅膀多硬了,就说要结婚,你能负什么责?”
贺云卓偏过头,“怎么不能负责了?”
贺致远被他气笑,“你之前不是挺稳重的吗?怎么过个年,越活越回去了?谈恋爱谈疯了,智障!连理性都丢了?”
贺云卓沉默着扭过头,凝望窗外的季家宅门。
他压着火气继续道:“你要结婚可以,谁拦着你了?但你也得按个规矩来吧?把人家季家的姑娘带到美国去就把证领了……你觉得你多大的脸?你让季家贺家的脸往哪放?”
朱冰安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劝道:“好了,回去再说吧。孩子脾气上来了,你越压他越反着来。”
贺致远:“季老爷子没打死你就算了。”
车子启动,季家的大门在后视镜里渐渐模糊。
贺云卓双腿双脚被束缚着,靠在椅背,眼里仍是火,“规矩我懂。但季然不是那个该被他们随便扣着打骂的人。如果他们要她去祠堂受着,我当然要领着她走。”
贺致远疲惫地合上眼,“季然挨打挨骂我管不着。可你回去也逃不过家法,我这口气已经憋了一个多月。”
祠堂。
季然垂眸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季伯兮拄着手杖在她身后踱步。
好半晌过去,谁也没有先出声。
季锦琛站在天井的长廊阴影里,望着祠堂里的身影。拿不准老爷子的态度,究竟是坚决反对,还是已然妥协?
案桌上那炷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轻轻缭绕在半空中。
季伯兮终于停下,手杖轻点地面,“是故意和我作对,去领的证?还是真的喜欢?”
季然闷声直言:“不知道。”
喜欢贺云卓是肯定的,脑子发热也是肯定的,但是各自占比有多大,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季伯兮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