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贺云卓的轮廓渐渐清晰。
“加加,舅舅来了。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缓缓眨眼,适应着光线。
贺云卓的掌心温暖,拨开她贴在脸上的长发,“你做噩梦了?”
她摇头,撑着坐起身,晨光透过纱帘,在他侧脸投下柔和光晕。这时才看清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
“你要出门?”
贺云卓笑,轻轻拍她脸蛋,“你舅舅来了,在酒店等我们。”
她将脸埋进掌心稍作清醒,“好。等我一下。”
他贴过去吻她发顶,“我去做早餐,你慢慢收拾。”
贺云卓起身离开卧室,季然转头看向窗外,轻触床头开关,窗帘徐徐展开,露出满窗碧空如洗。
盛志学猜到两人回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也实属没想到会这样,一个额角带伤,一个满脸挂彩,简直狼狈不堪。
他蹙眉看向季然,“你身上也被打了?”
季然摸摸额头,“没有,就额头,不小心磕到了。”
他无奈摇头,“你们也是胡闹,搞得我也里外不是人。”
季然在他对面坐下,“舅舅,对不起。”
盛志学摆摆手:“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要说有错,也是我们做长辈的没有引导好。只要你们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不算对不起谁。”
贺云卓为他斟茶,“那舅舅这次来的意思是?”
盛志学直言:“你们一个要去美国,一个留在国内。我打听过,季然学校有去英国的交流项目,不如趁这个机会——”
话还没说话,贺云卓的眉头已经拧紧,“去英国?不行。”
去英国还不如留在国内!
盛志学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人要有长远计划。说实话,季然留在国内,心思太乱,出去上学好些。你们这婚结得太冲动,两边家长都措手不及,松口归松口。但婚姻不是儿戏,两个人要想走得长远,各自的发展都要规划妥当。”
贺云卓立刻接话:“可以跟我去波士顿。”
盛志学看向季然。
她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去。”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