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擦干净了,她才转回身,声音带着一点鼻音,绷得硬邦邦的,“你、你好好养你的身体,把你自己照顾好了,我自然就不会胡思乱想。孕妇本来情绪就容易波动,不稳定……都怪你!谁让你自己这么不着调,喝那么多酒?要不然,我们早就平平安安到家了,什么事都没有。”
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更理直气壮了些:“还有……谁让你不听你妈妈的劝?要是留在家里住一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也不会把自己搞进医院,躺在这里。搞得我大着肚子,深更半夜的,还要提心吊胆地在医院里陪你,闻消毒水的味道。”
她终于抬眼,瞪向他,“全都是你的错。你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哭?”
季然一口气说了很多,逻辑算不上严密,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地把责任都推卸到了他头上。
贺云卓安静地听着她这一连串凶巴巴的指责,心里的不安终于褪去。
“嗯,怪我。”
他轻轻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还害得我们宝宝也跟着熬夜受累。”
他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料,感受着那里温热的弧度。
“所以,为了将功补过,”他抬起眼,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让自己进医院。你监督我,要是我再犯,随你怎么罚,行不行?”
季然满腔的兴师问罪都砸在了棉花上,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绷住,很小声地回:“谁要罚你。”
贺云卓温柔道:“我找人送你回去,你先回去休息。睡好觉,你再来医院看我。”
季然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起身,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你少安排我,你管好你自己。”
贺云卓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好。那你要不要一起躺上来睡觉,天是不是要亮了?”
“不知道。”季然别开脸。
“你刚刚不是一直站在窗边吗?都不看我,只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
“我就想看,不行吗?”
“不行,你就得看我。”
“我才不想看你,你现在丑死了。”
“你就是欠收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