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闻声侧过头, 看向立在一旁的司机,又抬眼望了望那扇敞开的车门,车内灯光昏暗, 看不清贺云卓的神情。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夜风确实带着刺骨的冷,穿透她单薄的衣衫。
她沉默着, 没有动。
司机耐心地等候在一旁,见她没反应,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恳切:“季小姐, 外面风大, 太冷了, 先上车吧,别着凉了。”
季然垂眸, 看着自己鞋尖。
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昨晚那句冰冷的“滚吧”还言犹在耳,让她滚远点。她在酒店房门外站了那么久, 他也没有开门。现在这敞开的车门,又算什么呢?施舍?还是新一轮她看不懂的试探?
又一波挟着湿气的冷风袭来, 她心底那点微弱的抗拒,终究还是被生理上的寒冷和疲惫冲淡了。
僵持在这里, 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又冷又累。
她抬起眼, 对司机微笑点头,“麻烦你了。”
她迈开脚步,走向那辆车。夜风卷起她散落的几缕发丝,掠过冰凉的脸颊。她弯腰,坐进了后排。
车内温暖, 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车门关上,她刻意不看他,贴坐在靠窗的位置,也不理会心底纷乱的思绪,只是对着司机说了句公寓地址。
司机点头,启动车子。
贺云卓冷冷道:“有事?”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踩下刹车。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老板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
司机暗自琢磨,难道会错意了?老板不是那个意思?
季然也被这突兀的问话噎得哑口无言。她转头看向他,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又或者是对空气说的。
神经病吧!
季然胸口一股郁气堵着,转头对着前座道:“抱歉,麻烦停车吧。我打电话叫人接我。”
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瞥了一眼贺云卓纹丝不动的侧影,硬着头皮,非但没减速,反而一踩油门,车子加速驶上了前方的高架桥入口。
“抱歉,季小姐,”司机的声音干巴巴的,特别为难,“这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