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猩红,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袅袅散开。他就那样站着,目光隔着车窗,无声地望向她。
季然没有丝毫犹豫,没有等强森或他上前,自己推门下了车。
她拎着包走近几步又停下,扬起唇角,声音清亮:“喂,贺云卓,你现在这么没有绅士风度了?都不知道过来帮我开个车门?”
贺云卓将烟掐灭,抬步朝她走来。
夜色里,灯光映着她刻意弯起的眼睛。
他停在她面前,静静看着,眸光深邃锐利,穿透她强撑的轻松。
季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仰着脸与他对视。
昨夜和今晨的温存还留在身体的记忆里,可此刻隔着这么一点距离,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笑得这么累,”他开口,声音低沉,“何必。”
季然脸上的弧度僵了一瞬,挑起眉尖,“那怎样才算不累?哭给你看?”
他抬手拂开她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发丝,温热的手掌轻抚她的脸。
“见完柯启钧,又见了我妈。”
季然侧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嗯,聊了几句。”
他既然可以给强森打电话,那肯定是瞒不过他的。
她随便应了句,侧身想从他旁边进屋,“今宜睡了吧?我去看看她——”
“季然。”
手腕被他握住,她脚步定在原地。
贺云卓转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我妈说了什么,我大概猜得到。”
季然垂下眼睫,盯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
贺云卓凝视着她,“怎么老这么容易退缩?你之前不喜欢应酬,现在为了季源,不是也一场场去了吗?你明明一直在往前走。”
她抿着唇,没说话。
是,她是在往前走,可有些坎,她走了三年,好像还在原地。她怕的不是朱冰安的几句话,而是历史重演,怕他再次因为她,夹在中间,背负那些原本不必承受的压力。
爱让人勇敢,有时也让人怯懦,尤其是当这份爱,曾让人伤痕累累。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强大一点。
不是表面上的无懈可击,而是内心真正长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