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不稀罕!你听见没有,我不稀罕你追着我!”
贺云卓气笑,“季然,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口是心非,我一个字都不会放在心上。我现在就坐在你的书房里,坐在你的椅子上,你尽管嘴硬吧。再嘴硬一句,我今晚就把你这间书房……给掀翻了。”
“你有没有道德,你凭什么进我书房?凭什么看我的东西?我告诉你,我现在签的合同都是上亿的,你要是窃取我的商业机密,我就让你也进去监狱!体验体验季锦琛的感受!”
贺云卓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
他声音森冷,“商业机密……呵,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是你先把我送进去,还是我先让季源……彻底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你——”季然被他这毫不讲理的威胁堵得胸口发闷,一时竟找不到更狠的话来回击。
“我什么?”贺云卓截断她短暂的语塞,“季然,我告诉你,别说书房,你的人,我都是时时刻刻想进去。”
“你、你——给我滚!臭流氓!永远别来找我!谁找我谁是狗!听到没有!”
她利落挂断电话,拉他进去黑名单。
王八蛋!
贺云卓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抬眼,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处处留着她痕迹的书房,书架没有放满书,很空荡,书桌上也只是文件,她只带走了笔记本电脑。
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去仔细打量,更没心思去较真她那些气头上的狠话。
这满满当当,承载了不知多少未言之语的信,他要拼好。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终于有那么几句完整的话。
「今天是你3岁生日,美丽的盛夏,我从粤海赶回来。
回来的这一路,盘旋在我心尖的是一件往事,曾经也是这样一个盛夏的夜晚,有个人从美国赶回来,拥抱我,安慰我。
很奇妙,是不是?
那时,他和我说要结婚,我们会有一个家,后来这个小家里,有了你,今宜。」
贺云卓双手捂住脸,温热的酸意涌上眼皮,烫着手指,灼烧着皮肤。
所有的嘈杂、愤怒、不甘、猜疑,都在这一刻被这句平静而温柔的叙述瞬间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