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宴请朱慈煋。
朱慈煋对严家倒也有几分重视,特地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暗红外袍搭配镶嵌着黄金白玉宝石的腰带,骑在马上挺拔如松。
顾柔谦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四个字:鲜衣怒马。
眼前的少年郎的确是在最好的年纪,意气风发,恣意妄为。
他们到的时候,严家家主严何方亲自出迎,在看到朱慈煋的那一瞬,连他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忍不住在心中喝道:好风仪!
之前他就听过江湖传言说这位新任代知府相貌出众。
他当时听了也并未放在心上,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普通的漂亮已经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了。
如今见了真人他才发现只用相貌出众这四个字形容眼前的少年用词是多么贫瘠,对方不仅容貌出众,最难得的是那一身清正凛冽之气。
那双如星辰一般的眼睛明亮到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这样的人,但凡容貌稍微差一些,站在他身旁只怕都要自卑。
不过严何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最初的惊艳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拱手说道:“见过府君。”
朱慈煋拎着一把扇子走过来,用扇子轻微一托说道:“严翁不必多礼。”
严何方站直身体微微侧身伸出右手:“府君请。”
朱慈煋环视一周,太湖上飘荡着许多花船,说是整个太湖灯火通明都不为过。
那一瞬间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一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啧,都什么时候了,这些权贵富户还在享受。
至于这些歌妓舞妓……不过是讨生活而已,亡国对她们而言的确是灭顶之灾,但她们又能左右什么呢?
朱慈煋进入花船,发现里面的布置仿照古时分案而食,触目所及当真是富丽堂皇,到处都是暧昧的暖色调,纯粹之外还有带着丝丝甜意的熏香。
严家主请朱慈煋坐在了上首,两人并排坐下。
朱慈煋眼神冷了一冷,虽然从一开始严何方就表现得十分恭谨,但从一些小细节上还是能看得出来,严何方压根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