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挤压出些许嫩得能掐出水的腮肉,秾艳惊人,又乖巧得要命。

戚初言眸色几不可察地稍顿,随即,他又觉得好笑。

只是一个错眼,她居然就能把自己灌醉了?

淑妃察觉到他的停顿,疑惑地看过来:“皇上?”

戚初言偏头,招来周立明,吩咐:

“你亲自把沈嫔送回去。”

她醉成那样,身边又只带了一个小宫女,怎么把她送回去。

戚初言全然忘了沈师鸢来时乘坐的仪仗。

或者说,他记得,但不在意,他就是想派人送她。

她喜欢出风头,要是明日醒来知道自己又得了恩典,定是得意又跋扈的,更是要在请安时特意炫耀一波。

戚初言都能想象到小猫得意抬起下颌的模样。

骄矜,又轻狂。

然而仅仅是转头下令的功夫,底下就发生了乱子!

沈师鸢感觉不舒服,挤开一众人,就想要上仪仗回去,但刚踩到仪仗的木梯时,她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脑子本就晕乎乎的,这一撞,更是让她整个身子都不稳。

她视网膜中最后的印象是天地颠倒,剧烈的失重感袭来,她从仪仗上摇摇欲坠!

沈师鸢听见青芷的惊呼声,也听见了四周的慌乱声,她也感觉到了不妙,但酒精麻痹了神经,叫她伸手抓物借力的动作有点软绵绵的,她抓了个空——

沈师鸢吓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惊慌失措地睁大了眼:

“救命——!”

戚初言一抬头,就看见女子慌乱地从仪仗上跌落的一幕,脑海中刚浮现的情景和眼前一幕形成了割裂的对比,他唇角的幅度还未曾抹平,眸色却是蓦然冷了下来。

周围乱成一团,有人想往前挤,有人想往后退。

沈师鸢只觉得浑身一疼,她眼泪霎时间掉下来,疼痛让醉意一点不剩,直到四周忽然安静,气氛肃冷,她也被人揽在怀中,她睁开眼看见戚初言那张阴沉的脸时,再也控制不住,呜哇一声哭出来:

“皇上!”

仪仗还没有抬起来,其实不高的,但她骤然跌下来,广寒殿又是铺着青石砖,她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