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宫去了。

苏疏桐怔了怔,意外又不意外,她又想起了殿选那日宓婕妤随意点她入宫的模样,那摆明是一位被骄纵得有些肆意的人。

不论苏疏桐怎么想,一众后宫老人几乎把手帕都扯坏了。

怎么又是宓婕妤!

这个狐媚子,连新妃的侍寝机会都要抢!

沈师鸢正倚在门口,等待着戚初言呢,她今晚穿得很好看,浅绯色的鸳鸯锦缎,轻薄又柔软,她微微歪着头,青丝垂了一缕在脸侧,眸眼明媚,瞳仁轻浅,望向人时仿佛含着无尽的春风和情谊。

今晚的风有些盛,吹得她裙裾飘飘,她被惊扰得忙低头敛了敛裙裾,一手扯着裙裾,一手捂住胸口,黛眉困扰得微蹙。

戚初言下了銮驾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女子站在月色下,垂眸轻拢衣裙,鬓边珠花微颤,风大些便似要站不稳,再联想她白日时说的话,惹人无端心生怜惜。

戚初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免得她被风带走,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凉意,他也微微皱眉:

“出来等什么。”

清风短暂地停了一会儿,沈师鸢终于松了口气,她抬起头,双眸灼亮得仿佛藏着星光,她又娇又俏地笑着说:“当然是等您啊。”

她真当他在问她问题,还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戚初言觉得他应该有些无语的,实际上,他没忍住被逗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脸:

“走了,进去。”

她好粘人,这点路程都要贴着他走。

戚初言也低头垂眸,和她温声说着话,眉眼之间都是放松下来的温柔笑意。

月色和莲灯之下,二人站在光晕中,是那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宝林闯出来时,就撞上这一幕,她模样实在是狼狈,就这样跪倒在二人的前路上,青丝微些凌乱,面容憔悴,她眼含热泪地哭求道:

“皇上,求您替嫔妾做主啊。”

温馨的气氛被破坏。

沈师鸢看见她时,就生了恼意,姣姣眉眼不高兴地耷拉下来,松开了抱住戚初言手臂的手。

她左右看了看,这是长乐宫的庭院,秦宝林进出宫殿都要路过这段空间。

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