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戚初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想笑,想说点什么,但他最终也只是很轻很轻地喊了她一声:“鸢鸢。”
沈师鸢听见了,于是,她凑得更近了,格外认真地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戚初言什么都没再说了,他只是把她抱入怀中,让沈师鸢都呆了呆,他埋首于她脖颈:
“让我抱会儿。”
沈师鸢很大方地让他抱。
沈师鸢很清楚,世人对于嫡妻和妾室的看法是不同的,前者是人,后者是玩意儿,所以,哪怕不喜欢嫡妻,也都会给出敬重。
她也更清楚,单单拿今日皇后包庇施嫔一事来说,罪名可大可小,但根本不至于走到废后这一步。
戚初言偏偏选择了惩罚最重的一个结果。
他先提施嫔的惩罚,让施家举家入狱,一个罪臣之女,尤其是前面有她提起过的意同谋反几个字做铺垫,戚初言这时再提皇后德行有亏,废后一事好像顺理成章。
沈师鸢不吝啬从最坏的角度揣测戚初言,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施嫔和施侍郎谋和一事,戚初言也未必不知情。
有怀疑又如何呢。
他做的一切,不论有什么原因在其中,但得到好处最多的人就是她。
她把戚初言当恩人看待的。
他把她捧得高高的,又给她荣华富贵,怎么当不得一个恩人的名头呢?
废后一事闹起轩然大波。
前朝是如何震动且不提,仅论后宫,太后那一日刚回到慈宁宫,就得知了废后的消息,她坐都没坐下,就立刻让人去请戚初言。
戚初言难得没有去见太后娘娘。
太后得知这一点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气得胸口疼,没忍住骂了一声:
“真是混账!”
她又听说了皇后再次晕倒一事,忙忙吩咐施嬷嬷过去坐镇:“不管皇上是什么意思,别让人怠慢了她。”
施嬷嬷走后,太后又头疼了,她心底不由得又骂了几句戚初言。
皇后已经是油尽灯枯之态,戚初言之前的态度分明是等到皇后去后,再清算施家一行,如今怎么又等不及了。
非要让皇后在临死前,落得这么一个难堪!